过了两天,众人见皓羽的身体已无大碍,催促上路,可他反而不着急了,说道:“已经耽误了许久,那船香料怕是卖掉了。”大家拗不过他,只得听从,又过了两天,才匆匆上路。
一路上,皓羽看到有名的馆子,必要尝尝,到了著名的景点,也要瞧瞧,和刚出发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奇南小心的劝说:“羽少爷,我们回程还是这条路,多的是时间,现在时间紧急,耽误了正事,梁家怕是要乱了。”
皓羽听了,面露不悦的说:“是他的跑不掉,不是他的,求也求不来。”
奇南望着我说:“咏梅姑娘,你也劝劝少爷。”
这么耽搁最开心的人就是我,如果香料已卖掉,我也不需在应付那阿拉伯商人,只是想到梁家的难处,梁征虽对我无情,但我却不能不义,于是劝皓羽说:“羽少爷,一切自有命数,若梁家注定要经此劫难,就是八百里快马赶去,也求不得香料。若注定平安无事,就是我们这些人步行往前,香料也是我们囊中之物。”
听我这么说,皓羽脸上流出悲哀之色,说:“罢了,明日加急赶路吧。”
一路上发生了这些事情,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天才到泉州。
我们在泉州映月桥客栈落脚,这间客栈因为后院中石桥倒影,浪漫温馨而得名。
大家刚安顿好,皓羽便带着奇南去阿拉伯商人的别院拜访,去了大半日,快到晚饭十分才回来。
奇南对我说:“羽少爷吩咐,晚饭单独与姑娘用。”我应了,估摸他提送我去那商人别院的事情,心想,该来的是躲不过。
至晚饭十分,奇南领我进了一个小包房,房间奢华却不庸俗,桌上摆了几样小菜。皓羽已在等我,他穿着冰蓝色的褂子,布料是上好丝绸,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,映着坚毅的脸庞更加英俊。见我进来,吩咐奇南守在门口,不让人打扰。奇南应了,掩门出去。
我坐定,只见皓羽斟满酒杯,说:“这一杯,我先干未尽,谢你那日替我挡刀。”
还没等我回答,他又斟满酒杯,说:“这一杯,谢你替我疗伤。”
随后,又斟满酒杯,说:“这一杯,谢你在我病重日夜照料。”说道这里,他却收声,定定的望着我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见他的眼眸温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,心中疑惑,说道:“你不必谢我,换到旁人,我还是会这样做。你今日要说的,不止这些吧。”
皓羽听了,叹了一口气,说:“许多事情不由你我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我忍不住落泪:“许多事情由不得我,众人皆说林家嫡女自愿进梁府做妾,无非是贪图荣华富贵,却不知自我娘死后,家不成家,二娘视我为眼中,进梁府是我唯一的出路。”
皓羽说:“这原是我的偏见,这些日子与你接触,深知你为人。”
“我本无意辩解,想着明日你要送我走,你我再无相见之日,说了也无妨。”我说。
听我这么说,皓羽道:“正要与你商议此事,今日我去那商人府上,原来他是中原人士,只因长期在阿拉伯经商,为了方便生意,取了阿拉伯名字,唤做阿布德,我们内地人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,都误以为他是阿拉伯人。我今日见他为人粗俗不堪,就知于你不是好去处,又想着他未曾见你,不如明日买一名女子送过去,对外称他相中你,留你住下。回去后,我在城中买一处别院供你居住,可好?”
听到这里,我愠怒:“你就是有黄金屋,我也不肯做陈阿娇。”
皓羽见我怒了,正色说:“我虽不敢称正人君子,但也不会乘人之危。我知你与姐夫并未圆房,回去后,你改头换姓重新来过,你愿意嫁人也罢,愿意自食其力也好,我都不会干涉。”
听到这里,方知他真心替我打算,我跪了下去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说:“谢过羽少爷。”
他连忙扶我起来,说:“你既同意,明日我就去寻人,你放心,这次跟我来的都是心腹之人,绝不会泄露半句。”
谈过正事,我俩匆匆用完餐,各自回房歇息。
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皓羽的目光,那目光好似黑暗生活中的一点微光,给了我一丝丝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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