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瞬间爬满法阵,她一矛刺向艾德里安,后者的锁链瞬间炸成几段。肿胀的浮尸扑了个空,它摇晃几下,刚打算调整动作,就被泛着白光的锁链狠狠勒住了肿得看不见的脖子。艾德里安抓住刚刚断掉的银制锁链,将它变作足够致命的武器。
他紧握锁链,收紧双臂,几乎要把它的头颅整个儿绞掉。浮尸咧开满是腐肉的嘴,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紧接着脖子整整转了半周,伸头便向艾德里安咬去。安反手一矛刚好戳来,浮尸的头被电光击碎,浮肿的身体软绵绵地跌回污水。留下一地黑绿的脑浆和更加熏天的臭气。
战士和普通人的区别残酷地显露出来这一切结束的时候,奥利弗刚刚摆出战斗的姿势,而尼莫刚打完他的第二个喷嚏,正在几乎要结成实体的腐臭努力克制住干呕的冲动。
“总之肯定不是我,克洛斯先生。”奥利弗连忙解释,“我的童年很幸福。我没遇到过哪位国王,更不是什么骑士我甚至没什么信仰”
尼莫深有同感地点点头。就他们目前的遭遇看来,别说是被神庇佑,被神嫌弃还差不多。
“我只是比对了一下你和洛佩兹的实力,客观来说有这个可能性而已。”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回应。“洛佩兹还没有被正式承认,我不认为他会被承认。只是这样。”
一边的尼莫好不容易顺过气,简直要开始怀疑那两个人是不是压根长了个假鼻子。他刚想跟奥利弗分享这个猜想,却发现奥利弗正盯着自己的双手照明术还堪堪维持着,但变暗了不少,奥利弗在走神。
尼莫登时收起玩笑的念头。奥利弗的脸色有些苍白,没用照明术的手缓缓握成拳头,而尼莫很清楚那并不是因为腐臭或者恐惧。
“奥利”他担忧地发问。
艾德里安无言地收回视线,收起手上的锁链,安却没放下手的猎矛。于是他只得叹了口气,将锁链丢入粘稠的污水,安这才把矛收了起来。
“希望您能理解。”她冷酷地说道,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我答应了那个年轻人。”艾德里安说道,老练地活动着因为被束缚太久而僵硬的关节。“我不会说谎。”
“如果可能的话,能请你不要立刻出手吗”
安发出一声长长的,饶有兴趣的“哦”。她停住脚步,上上下下打量了奥利弗一番。
“你没有剑。”她总结道,“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是勉强自己可不是个好主意。”
奥利弗勉强笑了下,照明术的亮光缓缓恢复。“我没事。”他温和地回答,然而他随即便将脸转开了。
“安,我们需要在这里待多久”奥利弗朝着安的方向大声问道。
“至少今晚,如果顺利的话,明天下午就能”
而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发酸。
前方有什么在低声吼叫,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量,学着艾德里安的动作,向声音来源攻击过去
在这个距离,奥利弗听不清后面两人正在说什么。但在浮尸袭来的那个瞬间,他背后那片黑影哆嗦了下。他几乎在瞬间察觉到一个事实那并不是下水道隧道投下的单纯黑暗,从一开始就不是。而在场能操控暗影护盾的只有一个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奥利弗说道,快走几步,和艾德里安一同走在了队伍最前面。
“你可以把护盾收起来了。”女战士凑近尼莫,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。而后者字面意义上的吓了一跳,黑暗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。“哦,好吧,继续支着也好。你可以顺便练习下控制力既然你这么想要保护他。”
再强一点,他吸了口气,寒气在污水表面凝了层薄薄的冰。
他需要变得再强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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